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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企遭遇“中国麻烦”

时间:2013-08-13 07:53:30  来源:金融时报  作者:财经2012

中国新任国家主席提出的“中国梦”,正在快速演变为世界一些最强大公司的噩梦。

3月份,习在就任时的讲话中暗示,将采取一种更加坚定的立场,与中国的经济实力相吻合。从那之后,针对外国投资者的政府调查和官方媒体曝光,就成了中国商界的家常便饭。

政府官员表示,这只是表明中国加大力度应对不良做法,但一些高管抱怨称,新领导层上任后,外资集团似乎受到特别严格的审查。

上周,掌握实权的中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NDRC)以反垄断定价政策为由,给六家婴幼儿配方奶粉制造商开出了总额达到1.1亿美元的罚单,使得这些疑虑有所强化。

这六家公司中的五家都是知名跨国公司,包括美国的美赞臣(Mead Johnson),达能(Danone)旗下的多美滋(Dumex)以及新西兰的恒天然(Fonterra)集团。这是中国2008年反垄断法第14条的第一次高调执行,这一条禁止公司为其产品制定价格下限。就在几周前,警方对英国制药集团葛兰素史克(GlaxoSmithKline)员工据称的贿赂行为进行了突击式调查。

没有一家奶粉公司对中国发改委的惩罚表示异议,葛兰素史克也表示,一些员工可能违反了中国法律。

在中国的其他投资者也不得不抵挡中国官方媒体指责他们的一些“小毛病”,比如质量控制不力、消费者服务糟糕。4月1日,苹果(Apple)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对“误解”表达了“诚挚歉意”,并强调苹果公司对中国“高度尊重”。此前中国官方媒体以中国消费者抱怨苹果在华提供次等售后服务为例,指责苹果“贪婪”和“无比傲慢”的行为。

由于变速箱问题,大众汽车(Volkswagen)召回了38万辆汽车。3月份,官方的中国中央电视台(CCTV)在调查性报道中着重强调了这个问题。

一些高管认为,习近平和李克强正式就任五个月以来,指责的声音如此密集,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巧合。发改委婴幼儿配方奶粉调查中涉及的一家跨国公司的辩护律师说:“他们或许找到了这些(外国)公司存在的一些问题,但中国公司又做得怎样呢?”

之前担任在中国的几家西方制药集团分析师的Steven Bing说:“作为政府官员,调查国有企业非常困难。因此,如果想要‘杀一儆百’整顿体制,就要拿外国公司开刀。”

中国政府官员否认采取协调行动打击外国投资者的说法。上周四,国家发改委否认调查婴幼儿配方奶粉市场的定价行为戴上了反外国人的有色眼镜。在其网站的一份声明中,发改委指出这类猜测是“空穴来风”,并欢迎外国投资者在中国经济中发挥“重要”作用。

支持政府的人指出,中国合生元国际控股有限公司(Biostime International Holdings)的罚款占其年度收入的比重达到最高,为其营业额的6%。总部位于美国伊利诺伊州的美赞臣收到的罚单最大:2.04亿元人民币(合3300万美元),占其中国分支营业额的4%。根据反垄断法,发改委最高可向一家公司征收相当于其年度收入10%的罚款。

发改委此次调查还包括雀巢(Nestlé)旗下的惠氏营养品(Wyeth Nutrition)和日本的明治乳业(Meiji Dairies),但这两家外国公司没有受到处罚。

一些观察家认为,打击外企的行动,仅仅是政府整体努力的一部分。奥睿律师事务所(Orrick)驻上海的竞争律师韦罗妮卡•洛克耶(Veronica Lockyer)表示:“我认为反外国人的偏见并不像有些人想象的那么强烈。在执行反垄断法的背后往往有其它考虑。”

主要的考虑因素包括,政府决心缓和公众对基本商品和服务价格偏高的不满,尤其是鉴于一场强势宣传正试图建立这样一个理念:每一个公民都与习近平提出的“中国梦”息息相关。正如人力资源公司罗迈国际商务咨询(RMG Selection)的罗伯特•帕金森(Robert Parkinson)所说:“对于年轻人来说,北京的生活成本让人望而却步。”

尤其让政府头疼的是螺旋式上涨的医疗成本,很多人猜测这是对葛兰素史克一些员工据称的行贿和腐败行为展开刑事调查的一个因素。国家发改委正另行对制药行业展开定价行为审查。

洋奶粉品牌的高价格使得他们成为现成的靶子。受污染的国产配方奶粉导致若干婴儿死亡、数千婴儿患病的丑闻爆发后,五年来洋奶粉的需求和价格都大幅上涨。

一些律师还指出,在中国领导层换届之前,针对外国和本国公司的定价和反垄断调查就一直在“悄悄”进行。

在这些调查之前,2008年反垄断法主要强调的是中国监管机构过问世界最大并购交易的权利。嘉能可(Glencore)将以大约50亿美元的价格出售一家秘鲁铜矿,作为中国批准其并购斯特拉塔公司(Xstrata)的一个条件。

洛克耶说:“以前反垄断法都是关于并购法和并购申请的,但去年就有迹象表明可能会发生别的情况。发改委为此还增加了人力,这是该机构要开始行动的信号。”

金融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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