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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能从新兴市场崩溃中幸免

时间:2013-09-11 07:53:30  来源:华尔街日报  作者:财经2012

精疲力尽的决策者不愿相信可能爆发一场新兴市场危机。但目前的情况与上世纪90年代新兴市场国家遭遇的经济困境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当时,美联储(Federal Reserve)和日本央行(Bank of Japan)实施的宽松货币政策使大量资本流入新兴市场,特别是亚洲。1994年,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回收流动性,造成之后的12个月美国利率上升了一倍。

在1994年的“债市大屠杀”中,美国国债持有者遭受了规模约6,000亿美元的损失。交易损失导致加州奥兰治县破产、债券公司Kidder Peabody实际倒闭以及很多投资基金破产。

美联储的举措在墨西哥和拉美引发了一场危机。它加速了亚洲货币危机,令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不得不出手救助印尼、韩国和泰国。亚洲花了10多年的时间才从经济损失中恢复过来。

相似的困境

现在有理由担心,由于资本迅速外流及美元不断升值,新兴市场经济可能再次崩溃。

眼下与上世纪90年代的基本轨迹有着相似之处:实体经济的疲弱和金融系统的脆弱迅速相互影响,形成恶性循环。即便发达经济体收紧宽松货币政策的步伐慢或推迟,事实证明新兴市场的根本脆弱面──经常项目赤字、投资回报不足以及高债务水平──将成为问题。

资本退出将造成货币走软,进而拉低资产价格,比如债券、股票和房地产。可获取的资金减少以及融资成本上升,这些将增大周转不灵的借款人的压力,引发银行业问题,而这些问题将反过来影响实体经济。信用评级和投资评级的下调将使这一周期不断循环。

政策回应只会令问题复杂化。

央行购买本币、货币市场干预或资本管制,这些措施将减少储备或加速资本外流。为支撑货币及对抗输入型通胀而加息的做法将降低经济增速,加剧高债务的问题。印度、印尼、泰国、巴西、秘鲁和土耳其都实施过部分这类措施。

疲弱的货币将影响日常必需品、食品、食用油和汽油的价格。为抑制价格而提供补贴的做法将削弱公共财政。对金融系统和整体经济的支持将给政府的财政状况带来压力。

认为“这次不一样”的人认为,包括固定汇率、外汇储备较低以及外币债务在内的关键问题已经被解决了,从而使新兴市场能够避免再次出现“死亡螺旋”。

这种观点太过乐观。结构性改革可能会延缓危机的发生。但实体经济和金融劣势令爆发危机的风险增大。

尽管新兴市场本币债务有所增加,但未对冲的外币债务水平很高。新兴市场本币债券的外资持有量也很大,尤其是在马来西亚、印尼、墨西哥、波兰、土耳其和南非。本币走软将导致外国投资者撤出,进而将令新兴市场借贷成本上升,越来越难以获得融资。

基本面疲弱以及外部环境疲软令新兴市场的政策选择有限。IMF提供帮助的能力也有限,因为该机构要同时应对多个危机,尤其是欧洲的危机。

发达经济体将受到冲击

在8月份于杰克逊霍尔(Jackson Hole)召开的年度央行行长会议上,西方决策者否认发达经济体对新兴市场目前面临的问题负有责任,他们认为其政策曾令新兴市场受益。但发达经济体目前面临受到严重冲击的风险。

自2008年以来,新兴市场为全球经济增长贡献了60%-70%左右的增幅。新兴市场经济增长放缓将迅速影响到发达经济体。曾提振经济活动的出口需求将随之下降。跨国企业利润将随着海外业务利润的下降而下滑。退休基金、投资经理和散户投资者将面临投资损失。活跃在新兴市场的国际银行将面临贷款和交易损失。

新兴市场的外汇储备规模在7.4万亿美元左右,主要投资于美国、日本、欧元区和英国政府证券。如果新兴市场央行通过抛售这些债券来支撑其疲软的货币或者国内经济,那么由此引发的利率飙升幅度将远高于收缩货币刺激措施引发的利率升幅。这将导致这些债券持有者遭受直接的、巨大的损失。这还会令金融压力上升,进而使发达经济体脆弱的复苏受到不利影响。

新兴市场货币疲软势头正在推动包括美元在内的主要货币走高。这将侵蚀发达国家在成本结构和竞争力方面取得的改善,这种改善是通过实施低利率和定量宽松政策使货币贬值实现的。美元走高将会扼杀任何复苏幼苗。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国采取的行动和复杂的、方向不一致的政策产生的不稳定影响可能会加快封闭经济的步伐,进而伤害到全球增长前景。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另一个勉强能浮在水面上的人,这些政策的结果可能是两人双双溺亡。

Satyajit Das

作者曾是银行家,撰有《交易员、枪和钞票》(Traders Guns & Money)和《极限金钱》(Extreme Money)

华尔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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